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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的小区,夕阳把水景池的水面染成碎金,我攥着加班的门禁卡往家走,刚拐过那排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就撞见了她。 她靠在池边的矮台旁,对着手机镜头比心。酒红色的抹胸针织衫裹着软乎乎的弧度,木耳边蹭过锁骨,像沾了点落日的胭脂;黑色皮裤勒出流畅的腰线,露出来的腰窝陷着,一颗小痣藏在晚风里,像个没藏好的钩子。嘟嘴的时候眼尾弯成月牙,连耳坠晃起来都带着甜丝丝的气音,活像刚放学的乖乖女,连路过的阿姨都笑着回头看了两眼。 可只有我知道,三天前的酒吧卡座里,她踩着细高跟站在沙发上,半杯威士忌泼在我胸口,笑得眼尾发红:“哥哥,怎么不躲?怕我把你衣服弄脏?” 那时候她穿吊带短裙,烟味混着香水味往我鼻尖钻,指尖勾着我的领带往下拽,和现在对着镜头软乎乎比耶的样子,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她似乎察觉到目光,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里的懵懂晃了晃,随即弯起嘴角,朝我挥了挥手,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哥哥,你是住这栋楼吗?” 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她却像是不怕生,踩着小皮鞋朝我走过来,皮裤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像挠在心上的猫爪。“我住 18 楼,刚搬来没多久,” 她歪着头,发梢扫过肩头,“上次好像在电梯里见过你?” 我想起凌晨三点的电梯,她裹着一件宽大的卫衣,领口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把烟藏进兜里,乖乖喊了声 “晚上好”。 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怕被邻居看见,可此刻她凑近了些,香水味混着晚风扑过来,我才看见她锁骨上若隐若现的小纹身,和酒吧里她露出来的位置一模一样。 “哥哥怎么不说话?”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像羽毛扫过,“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白天在这儿拍视频,晚上……” 她顿了顿,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晚上在酒吧拽着陌生哥哥的领带,很不像同一个人,对不对?” 我浑身一僵,她却笑出声,后退半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逗你的啦,哥哥怎么这么不禁吓?” 可她眼里的狡黠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小孩,又带着点勾人的野。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立刻又软了下来,乖乖应着 “好的妈妈,我马上回去吃饭”,挂了电话冲我吐了吐舌头:“我妈催我啦,哥哥下次见哦。” 她转身往单元楼走,红色抹胸在夕阳里晃成一团火,皮裤的反光晃得我眼热。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朝我抛了个东西,我伸手接住,是一颗薄荷糖,冰凉的糖纸蹭过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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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她站在单元门口,风掀起她的发梢,“上次酒吧你跑掉了,这次别再躲啦。” 说完她转身进了楼,门禁 “滴” 的一声合上,我攥着那颗薄荷糖,指尖还留着她碰过的温度。晚风卷着池边的水汽吹过来,我突然想起她皮裤上的金属扣,想起她锁骨上的纹身,想起她两次完全不同的声音。 原来小区楼下的晚风里,藏着这样一团又甜又野的火。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薄荷糖,糖纸被夕阳照得发亮,像她眼里的光。 今晚的 18 楼天台,风会不会比我家的凉?我想,我大概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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