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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丝网把盛夏的阳光割成千万片碎金,落在她的背上。 灰色针织裙裹着流畅的曲线,后背的大片留白像一张没写完的信,风一吹,裙角轻轻晃,她抬手捋碎发的瞬间,肩胛骨在光影里凸起一道温柔的弧,像藏了半夏天的心事。 这里是我们的旧网球场。 三年前的夏天,我还穿宽大的校服 T 恤,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被他按在网前教挥拍。“腰别塌,” 他的声音带着晒过太阳的温度,指尖不小心蹭过我汗湿的后背,我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球拍直接飞了出去,砸在网带上,发出嗡嗡的响。 他笑我笨,说:“你这么怕痒,以后要是穿露背的裙子,还不得被人一眼看穿?” 那时候我红着脸骂他流氓,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穿着露背的裙子,站在这里。 这条灰色针织裙是上周买的,试穿的时候,导购说我背好看,问我要不要配个项链。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背的皮肤白得晃眼,从肩颈到腰窝的线条,像被他当年的目光描摹过千万遍。 今天我来的时候,特意绕了远路,没扎高马尾,就松松地垂着,风一吹,发尾扫过后背,像他以前的指尖,轻轻蹭过。 场地上有少年在打球,喊叫声很吵,我却好像还能听见当年的声音。那天他赢了球,坐在网边喝汽水,易拉罐的拉环响了一声,他突然说:“以后你穿露背裙,只能穿给我看,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
”
我
那
时候没当回事,现在站在这里,后背晒得发烫,才知道他说的不是占有欲,是他早就知道,我穿成这样的样子,会有多勾人。 风卷着球网的影子,在我背上晃来晃去,像他当年的目光,黏在我身上,从来没挪开过。我抬手理头发,指尖碰到发尾,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没回头。 后背的皮肤先一步烫了起来,像被他的目光烧着了。 原来他说的没错,这条裙子,真的太野了。 也只有他,才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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