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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樟树叶落在长椅上时,林晚星正低头摩挲着裙摆上那片晕开的墨竹。 这条裙子她压箱底三年了。 三年前她买它的时候,还是个连穿吊带都要在外面套个防晒衫的姑娘。那时候陈屿捏着她的手腕说,晚晚,你穿新中式一定好看,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 她信了。省吃俭用攒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下这条她当时根本不敢穿的裙子,等着穿给他看的那天。 可那天没等到。等来的是他带着别人出现在她公司楼下,笑着跟她说,晚晚,我们不合适,她比你懂我。 她攥着手机站在原地,裙子的快递盒还在出租屋的桌上,没拆封。 后来她辞了职,搬了家,把那条裙子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像埋葬一段见不得光的期待。 再后来她开始健身,学化妆,学着一个人去看展、去探店、去公园坐一下午。她从连跟陌生人说话都脸红的小姑娘,变成了别人嘴里 “清冷又有距离感的姐姐”。 今天是她第一次穿这条裙子出门。 镜子里的女人,肩线利落,腰肢被剪裁衬得刚好,墨竹在白裙上晕开,露背的设计露出来她练了很久的背线,一点也不怯场,反而有种舒展的张力。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打闹的小孩,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抱着手机等他消息的样子,像个困在茧里的蝶。 “咔哒” 一声,旁边有人按下了快门。 她抬眼,是个举着相机的姑娘,不好意思地笑:“姐姐,你穿这条裙子真的太好看了,像从诗里走出来的。” 她想起陈屿后来找过她,说后悔了,说还是她最好。她当时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只觉得陌生。 原来不是她穿不好看,是那时候的她,眼里没有光,连带着喜欢的裙子,都变得黯淡无光。 风又吹过来,裙摆扫过地面,她抬手拢了拢碎发,露出脖子上那枚黑玉吊坠 —— 那是她后来给自己买的成年礼,不是谁送的,是她终于学会爱自己的证明。 她拿起手机,给那条压箱底三年的裙子拍了张照,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原来好看的从来不是裙子,是终于敢直面自己的我。” 长椅旁的草叶晃了晃,阳光落在她的裙摆上,墨竹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像在和过去的那个小姑娘,说再见。 ( |1 [% ^5 B*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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