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到2014年,广州益海作为中转仓储方,负责储存安徽华文代理云南惠嘉进口的棕榈油。期间,云南惠嘉负责人张利华通过向安徽华文时任董事长王民、时任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王小虎行贿,将“先款后货”交易模式变更为“先货后款”。此后,张利华违背与王民的约定,严重超出额度获取货权,同时使用伪造的《对账函》等多种手段掩盖储存在广州益海等仓储单位的棕榈油已被销售的事实。! G( ~, q1 G- p4 a& W
4 L9 z/ d0 z9 q《起诉书》认为,广州益海工作人员喻平及柳德刚接受张利华等人的行贿,为云南惠嘉掩盖相关事实提供了帮助。检察机关据此认为,云南惠嘉先行提走货物后,未足额向安徽华文支付款项,造成安徽华文直接经济损失32.3亿元,间接损失20.15亿元,其中因广州益海、柳德刚配合实施犯罪造成安徽华文直接经济损失18.81亿元,间接损失11.67亿元。云南惠嘉、张利华及云南惠嘉员工因此构成合同诈骗罪。广州益海、柳德刚配合云南惠嘉、张利华等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帮助犯。检察机关同时认为,张利华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向柳德刚行贿,柳德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9 M. ~: V W/ I- t5 r) Y
0 H1 ^9 E" W' U; E9 v) ?2 m) u根据金龙鱼公告,广州益海聘请的辩护律师和咨询的刑法专家一致认为,广州益海不构成单位犯罪。相关意见包括:安徽华文与云南惠嘉之间的交易实质是融资性的贸易行为;广州益海始终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实施中转货物出库或货权转让;广州益海与云南惠嘉之间的棕榈油买卖价格均是正常的市场价格;广州益海对于云南惠嘉与安徽华文之间的交易结算情况并不知情。+ M0 ?9 @. K0 m+ Q(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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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广州益海不认同《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也不认同《起诉书》所述损失与广州益海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主要原因有三个:一为三方合同中对中转货物出库或货权转让手续及风险承担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二为安徽华文与云南惠嘉在改变货权释放方式及伪造货权转让手续等方面,均是由两方共同配合实现的,广州益海毫不知情;三为广州益海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所有的审查手续,安徽华文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广州益海不应对起诉书所述的损失承担责任,广州益海将积极依法行使辩护权,维护上市公司和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 ; p* l ?5 U9 W6 M2 B+ I1 \& z- W. o8 c( O
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王怀涛对记者分析称,对于广州益海是否要负法律责任要结合案件事实细节判断。比如,该案中比较重要的细节是广州益海对于安徽华文与云南惠嘉在改变货权释放方式及伪造货权转让手续等方面是否知情。同时,单位犯罪的成立要满足主观上体现单位的意志、客观上为单位(全体成员或绝大多数成员)谋取非法利益的条件,这些要素判断时要结合对当事人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等案卷综合认定,目前仅从公告的事实还无法下定论。 $ R" g- g9 F. e, D( M# R8 @ : z* |6 \( [* p) e3 P% i棕榈油存储在第三方的商业模式较常见 0 H! B/ F; V9 t0 A+ b$ _- _1 W) [8 D9 x' G" g9 q8 g6 S, V
由于事件涉及千亿市值食品企业,引发较大关注度,云南惠嘉这一涉事方也引发了记者的好奇。《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发现,云南惠嘉此前也曾与其他企业有过类似商业模式的仓储合同纠纷。
图片来源:微信截图 . m; s+ G! J. u1 ~4 g# Q ! ~- @/ g$ u( g m! I' L$ ^记者也咨询了A股几位大型养猪上市企业人士,但他们对云南惠嘉和张利华知之甚少。, F, s3 j, O2 o/ @. `
4 u8 Z8 h: D. n s从公开信息来看,由于债务问题,云南惠嘉及惠嘉集团旗下其他公司的资产近些年正在不断被法院拍卖,股权也已被悉数冻结。拍卖的资产包括:2020年,惠嘉育种评估值为10.08万元的设备被拍卖完成;2021年,云南惠嘉一处评估值为215.62万元的房产被司法拍卖完成;2023年,福悦发养殖的生猪20326头也已被司法拍卖。# a0 g. X7 i% |1 Z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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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20年9月27日发布的执行裁定书显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云南惠嘉名下的位于昆明市的房屋,属轮候查封,暂时无法处置;已冻结云南惠嘉的银行账户,已从云南惠嘉账户扣划10000.42元,剩余款项暂时无法执行。通过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车辆、房产、土地、证券等,均未发现云南惠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